
立夏
春意尚未褪尽,夏的初章已在风里写下注脚。当暖风吹过青瓦白墙,拂动檐角铜铃,二十四节气的第七个轮回——立夏,正踩着细碎的阳光,携着草木的芬芳,将人间酿成一幅蓬勃的画卷。
古籍载:“立,建始也;夏,假也,物至此时皆假大也。” 这个“假大”之说,道破了夏日的真意——万物挣脱春的羞怯,在骄阳与雨露的馈赠中舒展筋骨,以最炽烈的姿态宣告生命的主权。
就像嘉靖时期的粉彩鱼藻莲纹碗,碗壁上的游鱼穿梭于田田莲叶间,鱼尾甩动时搅碎一池光影,莲花含苞与盛放并存,粉荷红蓼点缀其间,恰是“万物至此皆长大”的微观注脚。古人将对夏日的敬畏与期许,凝练成瓷釉上的纹饰:游鱼象征富足,莲荷寓意洁净,水草舒展如诗,每一道笔触都在诉说:夏日的慷慨,从来只赠予懂得生长的生命。
上图瓷器 在售 可加微信了解
清末民初的瓷板画里,荷花与鸳鸯常是永恒的主题。画家以工笔细描荷叶的脉络,墨色由浅及深晕染出叶面的起伏,荷花或亭亭玉立于水中央,或半掩于叶片之后,仿佛在与风私语。鸳鸯或并肩游弋或振翅高飞,羽翎的纹路清晰可数,足尖轻点水面激起的涟漪,让静止的画面有了流动的韵律。这般图景,恰似立夏时节的人间:草木在暖风中拔节,花鸟在骄阳下相和,生命的张力在天地间铺陈,连时光都变得鲜活而热烈。
而当我们将目光从传统器物转向自然,会发现夏日从不是温柔的犒赏,而是严苛的试炼:充足的阳光是馈赠,亦是考验——唯有根系深扎的草木,才能在酷暑中舒展新叶;骤来的暴雨是洗礼,亦是警示——唯有茎秆坚韧的花朵,才能在风雨后绽放笑颜。这正如每一件流传至今的瓷器,历经揉泥、拉坯、上釉、窑火淬炼,方能在时光中保持温润的光泽。
上图挂屏 在售 可加微信了解
正如我们在生活中追逐的梦想,从来不是春日的空想,而是夏日的耕耘——经得住烈日的炙烤,扛得住骤雨的拍打,才能在时光的窑火中,将最初的期待,煅烧成现实的模样。嘉靖瓷碗的游鱼,看似在水中自在穿梭,却不知每一道波纹都是与水流的博弈,正如人生的机遇,从来只青睐那些在夏日里依然奋力摆尾的生命。
站在立夏的节点上回望,春天是播种的期许,夏天则是生长的宣言。当我们触摸清末瓷板画中荷花的纹路,凝视嘉靖瓷碗里游鱼的眼睛,会忽然懂得:古人早已将“不辜负时光”的哲思,融入每一件器物的肌理。那些细腻的笔触、斑斓的釉色,何尝不是匠人在岁月里“奔跑”的痕迹?他们用双手将泥土变成艺术,正如自然用阳光雨露将种子变成繁花。
立夏已至,且看人间。草木在奔跑中抽枝展叶,江河在奔跑中汇聚成川,而我们,正握着时光的刻刀,在生命的瓷板上,一笔一画,镌刻属于自己的生长诗篇。这或许就是夏日的真谛——不是等待丰收的终点,而是享受奔跑的过程,在每一个朝阳初升的清晨,与万物一起,向着热烈的远方,纵情奔赴。
立夏,准备好和万物一起奔跑了吗?

上图插屏 在售 可加微信了解

未经许可,请勿将本文用于商业用途;转载请保留原作者及出处信息;侵权必究。

